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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肖的傳說的故事簡短

    2017-10-16 13:09  大學生活網  我要分享  字號:T|T

    漢語里最早的鼠,出沒在《詩經》中。“碩鼠,碩鼠,無食我黍!”這是一種強烈的激憤和譴責。鼠和人類的對立狀態,從此就開始了。莊子,這個講究“養心”的人,也在《大宗師》中發出了“以汝為鼠肝乎?以汝為蟲臂乎?”的感嘆。由此可見,老鼠,是人類無法忍受的一種動物。

    有了莊子的長嘆,就有了以后的蟲臂鼠肝之說。典故里的鼠,無一不是畏首縮腦,卑賤下流。鼠竊狗盜、鼠肚雞腸、鼠目寸光、鼠牙雀角、賊眉鼠眼、鼠目獐頭、狐鼠之徒、鼠雀之輩……鼠的命運,穿行在歷史的線裝書中,毫無審美價值。它們的故事,總是伴隨著黑暗和陰影,讓人類中的正人君子不齒,甚或連卑劣小人都可以對它吐出穢語,但它們絲毫不理會世人的評價,照樣獨行特立,什么道德呀論理呀都一屑不顧。它依舊——幾千年不變地偷吃糧食,甚至惡作劇地嚙咬書籍木料布綢之類的物品。對書籍,它似乎有著天生的仇恨。那里面零散地設置著侮辱它的詞語。它恨不能把所有的書籍都咬得千瘡百孔,讓后世人類無法洞悉它們丑陋的歷史。

    鼠并不笨。它能使出伎倆,讓貓擁抱著它睡覺。貓鼠同眠,是唯一沒有露出鼠真-相的典故。我因此為貓擔心。說不定在它酣睡之際,鼠會咬斷它的喉,品嘗它那香噴噴的血肉——這是歷史性的復仇。

    鼠為十二生肖之首,與十二地支相配,故稱子鼠。名聲遺臭萬年,卻獨居老大地位。這是中國文化里的怪異現象。傳說老鼠的祖先曾無意之中咬破了蚩尤送給黃帝的大蠟燭(那是蚩尤用來謀害黃帝的道具),救了黃帝一命。黃帝于是封鼠為首。

    中國民間有敬奉子神的習俗。老鼠的繁殖力強,古人祈求生命繁衍、子孫興旺,于是,老鼠搖身一變成為吉祥物。新婚夫婦洞房的窗戶上貼上了《老鼠上燈臺》、《老鼠偷油》等生命題材的窗花,傳達著祈子多福的情感。《老鼠嫁女》是家喻戶曉的民間故事,表現了人鼠關系的幽默。在江漢平原,還有老鼠嫁女的節日,時間是正月二十五的夜晚。家家戶戶不點燈,靜坐床頭,摸黑吃一種叫老鼠瓜瓜的面食。有趣的是,人們送鼠女出嫁,竟嫁給了老貓。這個故事,彰顯出普通百姓內心的矛盾和沖突。

    鼠一生都在咬東西,若能把個渾沌世界、昏暗天地咬開,開辟一個光明的大千世界,何其美也!子夜,正是天地相交,渾沌初開之際。創始之功,便被賦予給了老鼠,相信老鼠能帶來興旺,由此留下“鼠咬天開”之說。在一些民族地區,甚至視老鼠為英雄。

    老鼠一降生就長著胡須,生就帶著“老”相。常常,我們把應敬之人稱為老者,老子、老總、老師、老人……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有曰“人謂之鼠其壽最長故俗稱老鼠……”無可否認的是,老鼠在地球上進化了數千萬年,比幾百萬年歷史的人類要古老得多。

    在古印度,奉鼠為神。在寺廟的守護神中,有一位叫多聞天王的大神手托老鼠。印度有老鼠廟,信徒們堅信“人死變鼠,鼠死變人”的輪回。萬物皆有靈的信仰,使其生物呈現著多樣性。

    “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這是首兒歌。兒歌的功能是寓教于樂。老鼠由此沾沾自喜:瞧呀,我是多么活潑可愛?

    忽然,想到一個與牛有關的典故:吳牛喘月。吳牛指江淮一帶的水牛,吳地天氣多炎暑,水牛怕熱,見到月亮以為是太陽,故臥地望月而喘。《世說新語》載:晉朝初年,尚書令滿奮去見晉武帝司馬炎。晉武帝指著靠近北窗的椅子讓他坐下。北窗口立著一扇透明的琉璃屏風,看上去好象只有一個擋不了風的空框。滿奮體弱怕風,一看北窗口好象沒有擋風的東西,便不敢去坐。可是,皇帝讓他坐,他又不敢不坐,因此進退兩難。晉武帝估計他沒有看出屏風上的琉璃,便手指屏風笑了起來。滿奮被晉武帝看穿了心思,便尷尬地說:“臣猶吳牛,見月而喘。”后來,吳牛喘月便成為一個成語,比喻某人由于害怕某種事情而經常處于戒備狀態,一旦發現類似的東西或虛幻的跡象,便惴惴不安。

    納西族把牛視為遠古創世神獸。《東巴經?創世紀》記述了在大海中巨卵孵出的神牛,角頂破天,蹄踏破地,造成天搖地動之勢。納西族人始祖開天七兄弟和開地七姐妹將神牛殺死,用牛頭祭天,牛皮祭地,肉祭泥土,骨祭石頭,肋祭山岳,血祭江河,肺祭太陽,肝祭月亮,腸祭道路,尾祭樹木,毛祭花草。于是,便有了天空日月。

    牛的辛勤、誠實始于民間。它吃的是草,擠出的是奶。不待揚鞭自奮蹄,俯首甘為孺子牛。中國文人對牛精神的頌揚,既顯現出牛的生存狀態,也讓牛獲得了諸多的褒詞。

    牛悲劇性的命運源于那個刀不血刃的典故:庖丁解牛。

    無法想象庖丁面對牛的那幅嘴臉。他從容不迫的刀技,給文惠君展示的是血淋淋的場景。“砉刀響然,奏刀騞然。”那種屠戮生靈的聲響竟然“含于《桑森》之舞,乃中《經首》之會。”閱讀著如此殘酷的文字,我無法如文惠君一樣產生“善哉”的美感。

    這是一個古老的典故,被一種痛快淋漓的文字傳承下來。但是,它卻成為我心靈永遠愈合不了的傷口。

    牛的命運裸露在庖丁的屠刀下,它必須歷經一次又一次的宰割。

    曾經,我面對著一條牛。那是去年夏天,我在縣城老橋的河道里搜尋著一些破舊的景物和遠逝的時光,一棵蒼老的柳樹上,拴著一頭同樣蒼老的牛。那牛仿佛從典故中走來,見到我誠慌誠恐,不停地用尾巴向我獻媚,還哀傷地“哞——”,它懷疑我是庖丁的后輩。那時,我手心里攥著一把刀——是一把水果刀,但卻被牛發現了。

    牛的眼角涌出一串淚。于是,我把水果刀扔進舊河道的水洼。無數的歲月逝去了,我的心頭,卻始終蜿蜒著那頭牛的淚水。

    典故中,牛的命運不是被庖丁宰割,就是讓公明儀尋開心。公明儀對著牛彈琴,一幅悠然自得的神情。牛沒有聽懂他奏的音樂。他怏怏地收琴起身,一步三嘆:你這個外行藹—

    對牛彈琴。

    一種曾經讓人心驚肉跳的動物。

    十二生肖中的動物,除虎蛇之外,都不會危及到人類的生命。很難解釋虎蛇進入十二生肖的理由。深山叢林中的虎,何等不可一世,驕橫跋扈,很少有什么動物能讓它屈服。

    有句俗語說,虎落平川被犬欺。我一直對此深懷疑慮。虎大夢醒來,打了個呵欠,搖搖尾巴下山了,一切動物——包括人類——該是何等驚慌失措。一只小小的犬,對虎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后漢書》記載,漢朝有兩個叫宋均、劉昆的地方官,為政有方,除惡務盡,使得境內的惡虎消失或遠遁,因而政績卓著。這個史實后來以虎渡江的名義鐫刻史冊。惡虎渡江而去,百姓安居樂業。

    虎項金鈴,解鈴還需系鈴人。這是一個充滿智慧的典故。若干年前,在金陵城西清涼山上的一個寺院中,秋日的陽光,躲過了黃葉遮擋,彌漫在香火的氣息里。方丈法眼禪師,道行高深,慧眼識人。法燈和尚,性情豪爽灑脫,不肯好好念經,和尚們瞧不起他。但法眼禪師卻對他另眼相看。一天,法眼禪師在宣講佛法以后,問僧徒們:“如果老虎的頸項上系著一只金鈴,你們說誰能解得開?”眾弟-子瞠目結舌,抓耳撓腮。這時,法燈正好從外面回來,不假思索地回答:“這很容易。這個金鈴是誰系上去的,誰就一定能解下來!”不認真念經的法燈居然被法眼方丈偏愛,只出一題便讓法燈在眾僧前不同尋常。

    《戰國策》里講述著三人成虎的故事:魏國大夫龐恭和魏國太子一起作為趙國的人質,定于某日啟程赴趙都邯鄲。臨行時,龐恭向魏王提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個人對您說,我看見鬧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只老虎,君王相信嗎?”魏王說:“我當然不信。”龐恭再問:“如果是兩個人對您這樣說呢?”魏王說:“那我也不信。”龐恭有追問道:“如果有三個人都說親眼看見了鬧市中的老虎,君王是否還不相信?”魏王說道:“既然這么多人都說看見了老虎,肯定確有其事,我不能不信。”

    人類是絕不可能與虎和睦相融的。但在中國文化的底層,虎卻成為人類抵御突害和邪-惡的吉祥物。不少鄉村人家墻上顯赫的位置,懸掛著一只虎圖。這種葉公好龍式的滑稽,承載著鄉民自相矛盾的心理狀態。可是,從來就沒有人對這種現象說三道四,評頭品足。逐漸文明的歲月里,兇猛殘暴的虎,已經被人類用籠子養了起來,不再令人望而生畏。兇猛的虎,已經蛻變為人類的精神玩偶。

    典故中出現的兔都是野免。狡兔三窟是說兔子的狡猾。戰國時的馮諼以狡兔有三窟為例,極力謀營孟嘗君藏身避禍之處。李白曾賦詩:孟嘗習狡兔,三窟賴馮諼。歷史在煙消云散之后,只殘留著一些典故供后世人鑒賞。而兔子這只小生靈,卻憑借著似曾相識的秘密,獨占著一處寂寞的空間。

    韓非子最早闡述和杜撰了守株待兔這個典故。正在種田的宋人揀到一只觸樹而亡的兔,我弄不清自然界是否真的會有如此愚笨的兔子。那只野兔是神經系統出現了故障,還是吃了什么蒙魂藥?

    戰國時期馮諼所指的兔,恐怕都不是人工飼養的兔子。我在剛收獲過玉米的郊外看見過兩只野兔。它們正快樂地追逐著愛情——是一公一母么?我只是猜想。它們繞過一棵樹,又越過一道溝,眨眼間就從我的視線中消失。它們的從容和敏捷,讓我不由自主地為守株待兔的韓非子感到羞愧。郊野的空氣清新,陽光鮮眼。在白云的俯視下,一切生命都在真實地生長。天上有幾只鳥飛過,循著野兔的路線飛逝。

    我并非為一只野兔仗義。在萬物生息的大地上,我看到一個獵人伏地或跪膝,將槍口的準星瞄準一只兔子時,心禁不住地砰砰亂跳。我在為準星里的兔子祈禱。我憂慮的是,當大地上的野兔被殺戳殆盡時,人類又如何咀嚼那些典故中兔的精神以及靈魂。當噩夢降臨在一只只野兔身上后,人類就只剩下了自己,快樂而沒有比照——這是何等的寂寞?

    記憶的好處,是讓時間復原,讓迷離的故事再現。小時,聽外婆說過,世上有種寶物,會在月圓的美麗夜晚,化身成可愛的白兔來到人間。月兔下凡,潔白、美麗,負載著神的靈性。無數癡迷的男女,守候在月光之下,翹首相望。漫長的守候,終將化為幻影,而有些夜行者,卻在精神的高地上,無意中獲得了可愛的月兔。

    那時,我很傻,對月兔下凡的傳說深信不疑。常常,獨居曠野,恭首望月。想著,我要是能獲得那種寶物,該是何等幸運?這樣的細節,現在自然成為個人的隱私。而在遺忘了月兔若干年后的今天,突然恍然大悟,某種富有靈性的東西,只會選擇有緣的人。幸福,大約也是如此,只能是精神的向往和皈依。

    《說文解字》發明了龍這個抽象的動物。

    神話是遙遠的,荒誕的,隔膜的。可是,作為一種精神氣象,它在扮演著救世主的角色。在中華民族的精神世界里,龍占據著至高無上的地位。真龍天子:當龍和上帝平起平坐時,它就不具備一切動物的屬性而躋身于神的行列。唐代張彥遠在他的《歷代名畫記?敘畫之源流》說:“古先圣王受命應錄,則有龜字效靈靈龍圖呈寶。自巢燧以來,皆由此端靈跡映乎瑤牒,事傳乎金冊。”傳說伏羲氏時,有神龜從洛水出現,背上有裂紋,紋如文字;又有龍馬從黃河出現,背負龍圖。于是,伏羲氏據此畫成八卦,是為河圖洛書先天八卦、后有周文王演繹制后天八卦有了《周易》。龜字龍圖,遂成為中華民族文化的起源。古代以龜字效靈,龍圖呈寶作為帝王受命于天,因而有天人感應征兆的之說。

    葉公好龍。葉公叫什么名字無關緊要。可愛之處在于他“好龍”。“鉤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雕文以寫龍。”但是當天龍投其所好,來和他相會時,他卻“棄而遠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這是劉向筆下的葉公。葉公對龍的酷愛,僅僅是一種虛無的精神幻想,它不可能成為客觀的物體。否則,龍就失去了獨具魅力的神秘感。

    我曾習慣性地使用畫龍點睛這個成語。其實,以前我并不知道它的出處。無意中,翻開詞典才知道了張僧繇。他出生在距我們遙遠的唐朝,是吳中人。他擅長畫龍,畫技爐火純青,經其手所畫之龍栩栩如生,出神入化。一次,他在金陵(今南京清涼山)安樂寺寺壁上畫了四條白龍,但見四龍雄姿英發呼之欲出,卻惟獨沒有畫上眼睛。眾人對此大惑不解,問道:“先生之龍,為何不加眼睛?是否眼睛難點?”僧繇回答:“點睛不難,只是一旦點睛,惟恐四龍皆會破壁乘云而去。”眾人皆以為他在妄語,一再堅持要他把龍的眼睛點上。僧繇無奈,于是只好提筆點睛。兩條龍剛點上眼睛,頓時雷電大作,暴雨傾盆,但聞“轟”的一聲,二龍趁勢破壁飛天而去。另外兩條尚未點睛的龍,依舊留于壁上。此情此景,眾人無不面面向覷,嘖嘖稱奇。從此,張僧繇畫龍點睛的絕技不脛而走。幾乎沒有人相信這個典故的真實性,但誰又能否決它的精妙呢?

    深夜,我在做著一個與龍有關的夢。潔白的雪在天上飄舞,時空被無限的拉近。一條白龍,恍然問世,攀援纏繞著一棵樹。樹上沒有葉子,龍沒有眼睛。它忽然開口說話了:你是不是張僧繇?我與生俱來就有一雙洞察秋毫的眼睛。否則,你們人類哪有幸福而言?這是虛幻的夢境。清晨,拉開窗簾,依舊是困惑的陽光。 在我的家鄉,每到元宵節時,便有舞龍的景象。舞者多達數十人,觀者可逾千人。龍來啦——那鏗鏘的吶喊,讓數千人翹首相望。求龍保佑,為龍祝福。盲從與神往,騷動的靈魂和心跳……我被簇擁在人群中,卻疑惑著那條龍的形態。龍就是那般齜牙咧嘴搖首擺尾?龍的身子就是那般粗壯漫長?我不能指責鄉親們的盲從。因為龍在中國具有圖騰的基本特征,是各民族共同崇奉的圖騰神。炎帝、黃帝、堯、舜的誕生及相貌,仿佛都與龍有關。

    在虛假的平民神話里,我目睹的是種種愚昧的、違反科學的行為。然而,偏偏有人,無限度地夸大莫須有的事物,并推崇為精神的象征。

    蛇也具有圖騰之相。遠古不少民族、部落以蛇為祖,節日期間隆祀厚祭。我曾被蛇驚嚇。那是十四歲那年的夏天。在老師的引導下,我們在收獲過的地里揀麥穗。突然,我發現了一團黑色的類似于皮帶的東西。那時,我的眼睛開始近視,無法明察秋毫,剛俯下身去揀,那東西卻在蠕動。我魂魄散盡,慌張逃離。幸好,我沒有被蛇傷。

    柔軟的、扭曲的身姿,遮掩著惡毒的心腸。蛇的出世注定了它對這個世界的嫉恨和仇視。它總是在人類恐懼的心靈背景下伸出帶毒的信子。它所傷害的不僅是人類的肉體。《風俗通義》那個杯弓蛇影的典故,讓官至主薄的杜宣心靈受到莫大的傷害。懸在墻上的赤駑進入酒杯中,讓杜宣誤以為是蛇。直至一個叫彬的老翁解其題,才化解了杜宣的心理疾玻這個典故有的版本把它說成是樂廣和客人的故事。蘇軾有詩曰:“床下龜寒且耐支,杯中蛇氣未應衰。”

    畫蛇添足。楚國有個人搞祭祀活動。祭祀完了以后,取出一壺酒來賞給門人喝。門人們見只有一壺酒,就互相約定:我們一起畫蛇,誰先把蛇畫好,這壺酒就歸誰喝。于是,大家找來樹枝和瓦片,飛快地在地上畫了起來。有個人畫好了,端起酒來正準備喝,發現別人都還沒有畫好,就一手端著酒壺,一手又給蛇添足。沒等他把蛇的腳畫好,另一個人奪過酒壺,仰起脖子,一口氣把酒喝光了。那個給蛇添腳的人楞楞地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失去了一次喝酒的機會。

    不可否認,蛇的敏捷正在于它的無足。

    在伊甸園,蛇沒有出現時,亞當和夏娃赤身裸體原始無邪。一天,蛇悄悄地對夏娃說:上帝真的說過,你們不可以吃園中任何樹上的果子嗎?于是夏娃中計了,貪婪地摘下樹上的果子,和亞當一起吃了……他們偷吃禁果以后,果然痛失樂園。在這里,蛇是罪惡的淵源,魔鬼的化身,上帝的仇敵。安德列耶夫在那篇被稱為奇構佳作的《毒蛇的自由》中重復著“我愛你”時,我們聽到了毒蛇溫柔入骨的聲音:“我從來就是迷人的,溫柔,多情,知恩報德。而且聰明,高尚。我的勻稱的身子曲曲彎彎地游動時,是那么綽約多姿,你準會樂于觀賞我靜悄悄的舞蹈。”

    美女般的多情,由此,我們多了一個令人幸福得要死的詞:美女蛇。一個農夫救活了凍僵了的蛇。于是,他被蘇醒過來的蛇咬死。蛇的生存哲學里,沒有感恩這個詞。

    那個傳說,曾經讓我驚心動魄。

    人的屬相里,出現了蛇的影子。莫非,是在起著警示的作用?

    博斯騰湖,又稱巴喀赤湖,位于焉耆盆地的一個陷落地帶,是新疆最大的淡水湖泊。博斯騰湖古稱西海,西海的老龍稱為西海龍王,他有三個太子。某年火神發威,大地久早不雨。草原上,百花凋零,牧草枯萎,人畜面臨一場空前浩劫。龍王的三太子目睹草原遭此大難,頓發慈悲之心,騰空而起呼風喚雨,引來西海之水,給草原普降甘露。草原上的人畜得救了,但三太子卻因此冒犯神規,被貶為馬。從此,一代一代,馬和草原結下了淵源。在秋高馬肥的背景下,那些游牧民族的子孫后代躍馬彎弓,展現著生命和自然的雄渾。

    新疆的焉耆馬,被美譽為海馬龍駒。

    人類很少對馬有不敬之辭。在所有動物中,馬給予人類的貢獻居首。古戰場的馬革裹尸,鄉村大道上的馬不停蹄,都是對馬的祭奠和頌揚。

    《韓非子》里記載著老馬識途的故事。春秋時代,管仲、恒公曾在伐竹歸途中迷惑失道,于是放馬引路。一千多年前,在迷茫的夜色中,有一位大詩人奔波行走在關中,他的胯下絕對有一匹馬,雙目明亮,透視著漆黑的宇宙。空中,應該還有一只孤獨的鷹。黑色主宰著這一時刻,成為這個世界的主旋律。杜甫觸景生情地吟出“老馬夜知道,蒼鷹饑著人。”流線,在空中穿梭交織,夜風也迷路失歸,而一匹老馬,卻精神抖擻地負載著一個曠世詩人從黑色中突圍。

    邊塞老翁失馬,人以為禍,結果這匹馬領胡人同歸,人皆賀之,而其子卻因騎馬摔傷致殘,鄉人吊之,不料胡人入塞,邊塞丁壯戰死者十九,其子卻因腿跛而全。后人因此以“馬去馬歸”喻世事多變,得失無常。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超然于得失禍福之外,這是《淮南子?人間訓》給予人類的啟示。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曹操在民間的口碑似乎不怎樣,但收于他的《步出夏門行》中的《龜雖壽》卻感動了不少人。他的千里馬情操源于韓愈的《說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此語一出,攪得天下才子心神不寧,紛紛感嘆難遇伯樂。歷史上因待知遇而自誤的千里馬不知有多少。三國時伏龍鳳雛齊名,諸葛三分功成,而龐統因嫌官職小,終日縱酒,不問政事,后來鳳落坡前,成為千古恨事。

    隨著科技的進步,馬的輝煌歲月已黯然失色。當人類不再以飼養牛馬為生存的手段之后,我擔心馬在這個世界上的絕跡。也許,它僅僅只是作為一種肉食供人類享用。那么,關于馬的傳說和典故,它的颯爽英姿,注定成為記憶的碎片,被子孫后裔們遺忘。

    三羊開泰。羊在典故中是吉祥之物。古人喜歡用羊字討吉利。羊在中國古代被視為靈獸和喜慶,古代器物上的銘文“吉羊”,通“吉祥”意。古漢語“羊”、“祥”通假。許慎《說文解字》:“羊,祥也”。而“泰”字,源于《周易》六十四卦之一:泰卦。

    羊在先民中,是一些民族崇拜的圖騰。羊被選入十二生肖,受之無愧。有學者研究表明,古老的羌民族是以羊為圖騰的原始部族。

    《左傳》中有則故事,宣公十二年,楚國攻打鄭國,鄭國被打敗了。鄭伯在投降的時候,“肉袒牽羊以迎”。“肉袒”是說鄭伯脫-衣露體,表示請降,含有誠惶誠恐之意。但鄭伯牽羊為何?因為羊象征著吉祥,在亡國之際,獻上羊以祈求得到楚國的寬恕,免遭于難。鄭伯的作為,既是無奈,也是羞恥。然而,一頭羊,在遭此奇恥大辱之時,會對自我價值產生疑慮么?

    羊字,在詞語的平臺上,彰顯著美麗,以及歲月深處的光芒。“美”字是由羊、大兩個字組成,羊大為美。《說文解字》說:“美,甘也。從羊,從大。羊在六畜主給膳,美與善同意。”善字從羊。“鮮”,本是一種魚,古人造字,旁有羊成鮮。魚肉、羊肉味道鮮美,羊是古人容易得到的主要衣食來源。“美”字的本意是羊肉味美好吃。“羨”字也是從羊而來。《說文》曰:“羨,食欲也。”因羊肉味鮮美,引起食欲。羊羔跪著吃母乳,符合中國人的孝道。因之,羊又成為忠孝節義中孝的代表。

    “羊左”的典故里流逝著感人的情節。戰國時期,左伯桃與羊角哀一起到楚國求職。途中,天下大雪,兩人都穿得單薄,帶的糧食也不多。左伯桃為了成全朋友,把衣服和糧食全部給了羊角哀,自己躲進空樹中自殺。后世的人于是將最知心、能為友誼而獻身的朋友叫羊左。京劇表演藝術家馬連良根據這個故事,編排了一本新戲《羊角哀》,又名《舍命全交》。

    長期以來,羊成為人們最喜愛的家畜,因此,產生了許多含有羊字的成語。崎嶇窄小的道路,稱羊腸小道;丟了羊,趕快修補羊圈,叫亡羊補牢;某地官多百姓少,叫十羊九牧;弱小的動物面臨險境,喻為羊入虎口。《水滸傳》第九十九回有一段寫魯智深的文字:“前面馬靈正在飛行,卻撞著一個胖大和尚,劈面搶來,把馬靈一禪杖打翻,順手牽羊,早把馬靈擒祝”

    廣州稱五羊。相傳,羊是給廣州帶來吉祥的五谷之神。《太平御覽》引晉人裴淵《廣州記》,載有五羊之說。至清初,五羊故事仍為當地人津津樂道。屈大均《廣州新語》記,古時海南有五仙人,各穿不同顏色的衣服,騎不同顏色的羊來到廣州,將六出的谷穗贈給人們,并祝愿永無饑荒。其后,五仙人騰空而去,五羊化為石。五個仙人五只羊,帶來五谷豐登的祝福。

    伊索寓言中有狼吃羊的典故,而中國寓言中則有羊吃狼的故事。狼吃羊當然符合邏輯,而羊吃狼呢?我的理解是:一是狼死了,羊享用著狼肉;二是那羊是披著羊皮的狼。如果羊真的能吃狼,那么一切善惡就會被顛倒。

    羊仰著頭顱,站在河岸那邊,望著忙碌耕耘的人類并為他們祈福。而河的下游,卻有一只狼心懷叵測的窺視它。“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羊陶醉著自己的心靈,輕快地向下游走去。它的嘴巴弄臟了河水,去向狼道歉。

    歧路亡羊。那些迷失在典故中的羊,不知是否找到歸途?楊子的鄰居風塵仆仆,此刻也彷惶在歲月的岔道口。

    讀《西游記》,崇拜孫悟空這個形象。這緣于我固有的自由叛逆精神。孫悟空是猴類的杰出代表,只可惜被觀音點化后,頭上有了一道金箍咒,隨唐僧做了徒弟。雖有降魔斗妖的傳奇,但終歸受制于人。在印度史詩《羅摩耶那》中,王子羅摩與妻子悉多生活平靜幸福,不料在一次森林突襲中,悉多被摩王羅瓦納掠走,后來,羅摩在神猴哈努曼的協助下,找回了悉多,并除掉摩王羅瓦納。

    眾所皆知,人類是由猿猴進化而來。但在俄-國神話中,猿猴是人變成的。我國泰雅族傳說中,人也變成了猴子。真的如此嗎?人與猴,在歲月的長廊里,演化著傳奇,貫通著精神。

    猴的典故少之又少。印象中只有沐猴而冠。獼猴戴上帽子,雖然看起來很像人,可是它卻不是人。該典故用來批評虛有其表,卻不具備真正能力的人,出自《史記?項羽本紀》。

    鴻門宴后,項羽領兵屠咸陽,燒秦宮室,把秦宮中的珍寶美人擄掠到手后,準備回楚地。這時有人勸他說:崤山以東地勢險要,土地富沃,可以在這里稱王。可是,項羽卻思念著家鄉,想體驗衣錦還鄉的感受,就說:如今富貴了,如果不還鄉,就好像穿著漂亮的衣服走在黑夜里,有誰會看見我的美麗?

    沐猴而冠,是諷刺西楚霸王目光短淺,徒有其表。韓先見項羽攻占咸陽后不圖建立霸業,一心要衣錦還鄉,便嘲笑他不過是個戴著帽子的沐猴而已。由這個典故引出的說法還有:沐猴冠、楚沐猴、笑沐猴等。蘇軾在幾首詞中都引用過。如《錦溪》:“楚人休笑沐猴冠,越俗徒夸翁子賢”。《代書答梁先》:“強名太守古徐州,忘歸不如楚沐猴。”

    從前,楚國有個老頭以飼養猴子為生,楚國人叫他狙公。每天早上,狙公起床以后都在院子里給他的猴子們分配任務。他讓老猴帶著猴子們采摘山里的果實。晚上,猴子們回來了,狙公逼著它們交出它們所采的果實。有一次,幾個猴子覺得狙公坐享其成,不愿交出果實,狙公就對它們棍棒相加,一陣毒打。一天,一只小猴子問眾猴子:“山里果實累累,難道是狙公親手所種嗎?”眾猴皆說:“這些果樹并沒有什么人去栽種,都是天生的。”小猴子又問:“如此,我們干嗎靠給狙公做苦力過日子呢?”眾猴恍然大悟。當晚,猴子們趁狙公睡熟之后,悄悄地打破柵欄,弄壞籠子,拿上狙公積存的果實,手牽手跑進樹林深處。狙公一覺醒來,才發覺猴子們跑光了。他賴以生存的手段沒有了,活活餓死了。

    作為與人類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猴子,我向來不贊賞對它評頭品足,這大約也是典故中猴子露面機會少的緣故。從遠古的荒原森林中衍生的猴子,現在被隔絕在動物園中供人類觀賞。不過,它仍然改變不了頑皮的天性。在我對它苦思冥想之際,它朝我作出一幅鬼臉,笑嘻嘻地向我問候致敬。它們是否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故居?那副笑臉,會不會屬于阿Q式的精神自-慰?

    前日,在大街上見到三只猴子,被一個耍猴人變相折磨著,以招徠顧客。三只猴穿著贓兮兮的紅衣,戴著紅帽,追攆著一只圓圓的皮球。我一陣心痛,拂袖而去。

    想起雞,就想到聞雞起舞那個典故。

    《晉陽秋》載:祖逖與劉琨“情好綢繆,共被而寢,中夜聞雞俱起”。《晉書?祖逖傳》謂祖逖中夜聞荒雞鳴而起舞。荒雞,指半夜啼叫的雞,古人以為不祥。祖逖起舞,是為操練武藝以防不測。夜半古風,舒展自如的肉體,月地上鋪排著一種悲涼,一種英姿。蒲松齡寫下“半夜聞雞欲起舞,把酒問天天不語”。劉炳也在詩中透出一片凄愴:“夜半聞雞眠不著,草堂秋雨讀陰符。”譚嗣同更是悲憤交集:“有約聞雞同起舞,燈前轉恨漏聲遲。”譚君那個時代,豺狼虎豹當權,人民水深火熱。譚君滿腔熱血志在報國救民,那還有閑情逸致賦出一首兒女情長的詩!

    悲哀的是,當代有些人對聞雞起舞這個典故知之甚少,使之變味。他們誤以為,聞雞起舞就是起個大早,不睡懶覺。 雞,在典故中似乎不受歡迎。雞犬升-天、雞鳴狗盜之類,讓雞蒙辱。《神仙傳?劉安》中說淮南王修煉得道,舉家升-天,畜產皆仙,犬吠于天上,雞鳴于云中。《史記》中更有孟嘗君的門客學雞叫,促使函谷關的門早開,以使孟嘗君脫難的記述。后人遂以雞鳴指不三不四之徒及其卑下的技能。雞的命運,被某些惡作劇的文人隨意陷害。而它,依然如故地催人早起,產蛋供人類享用。也許,在它的精神境界中,不存在冤屈這個詞語。

    站在民間的立場上,我不愿接受那些關于雞的典故。一個在鄉村長大的孩子,對雞的感恩之心由來已久。是的,它的軀體渺小的,性格是孱弱的,可是在鄉下人的目光里,它卻是一只養家糊口的動物。

    喜歡雞犬桑麻這樣的生活。田里種著菜,籬笆里栽著花,狗守著門,雞下著蛋。閑適,是生活的一種方式,煩惱和憂傷,被隔絕在籬笆以外。這是一種看破紅塵的超脫,陶淵明式的生活方式,已被越來越多的文人墨客向往。

    小時,常聽說一個詞:狗腿子。大概與憶苦思甜有關。地主惡霸耀武揚威,后邊跟著的那個人氣勢洶洶。后邊的人,自然就是狗腿子。前邊走著黃世仁,后邊跟著穆仁智。這是《白毛女》里的畫面。現在,這個詞基本絕跡了。直到二十多歲,對狗都沒有什么好感。走狗、落水狗、喪家犬之類的話讓狗落了個臭名聲。后來接觸到一些關于狗的典故,雞鳴狗盜、狗尾續貂什么的,對狗也沒有好臉色。

    喪家狗一說,緣于《史記?孔子世家》。鄭人或謂子貢曰:“東門有人,其顙似堯,其項類皋陶,其肩類子產,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喪家之狗。”子貢以實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日:“形狀,末也。而謂似喪家之狗,然哉!然哉!”

    當然,也有褒義的。如功狗。劉邦做了皇帝后,論-功行賞,封蕭何為候,其他武將不服。劉邦問之:“知獵狗乎?”眾人答:“知之。”劉邦說:“夫獵,追殺獸兔者狗也,至如蕭何,發蹤指示,功人也。”

    在關于黃耳的傳說中我發現了褒揚狗的文字。黃耳是陸機的一條家犬。陸機在洛陽做官,距家千里。黃耳便為他傳遞書信。典故中這才有了黃耳傳書的記載,歷代詩文中也才以黃犬書、黃犬音暗指書信、消息,用黃耳犬替代傳遞書信者。黃庭堅有詩:“白云行處應垂淚,黃犬歸時早寄書。”簡短兩句,思鄉念家之情溢于言表。

    動物之中狗與人的關系最為密切。《山海經》中載狗可以御兇,于是人類用它來看守門戶。狗對主人忠誠的故事比比皆是。但狗也許過于自私,往往仗著主人的臉色行事,缺失一種泛愛之心,因此才落下狗仗人勢的惡名,灰溜溜地在文字堆里出沒。狗為此不平,博愛精神是你們人類的嘴上功夫,有幾個人都做到?

    《列子》中有楊布打狗的記載。一個叫楊布的人穿了件白衣外出,下下雨了,他就換了朋友的一件黑衣服回家。誰知,一到家門口,家犬竟然沒有認出他,向主人狂吠。一氣之下,楊布拿鞭抽打了它。楊布的哥哥上前勸阻,并說如換成是你,狗出去時是一身白毛,回來時卻變成一身黑毛的話,你難道不疑惑么?

    貂是一種毛皮很珍貴的鼠類動物,古代皇帝授于貂尾給有官爵的近侍官員,以作帽子上的裝飾。后來由于封官太濫,貂尾不夠,就用狗尾來代替充數。此語后泛指以壞續好,前后不相稱。狗尾續貂一語,由《晉書?趙王倫傳》中的“貂不足狗尾續”演變而來。

    狗被西方人認為是人類的知己,而不是奴人。幽默的英國人甚至用他們萬能的上帝來開狗的玩笑——上帝倒立,把God倒過來寫,不就是dog狗么?一語既出,人類愕然。

    豬為十二生肖之尾。

    左思右想,竟然想不出一個好聽的詞語來形容豬。豬給人的印象,就是丑、懶、臟、笨。確實,豬觀,眼睛小,耳朵大,鼻嘴長,腳短身體胖,臃腫怪模樣。提起豬,就是豬朋狗友、豬生狗養、豬狗不如、豬拖狗拔、豬嘴里吐不出象牙、豬鼻子插蔥——裝象、豬頭三等。八戒本是天篷元帥,因罪被謫,只因誤投豬胎而生,就成了半豬半人的形體。他雖身粗力大,但好吃懶做,貪圖女色,喜進饞言,并好用小手段占小便宜。吳承恩,用豬的丑陋、愚笨,來反襯猴的英竣精明。

    其實,生活中,人們幾乎三天兩頭要吃豬肉,還吃豬肝、豬肚什么的,豬的皮給人制革,豬的鬃給人制刷,豬膽還可以制藥,豬心還可用來補人的內臟。豬可謂向人類作了徹頭徹尾、徹里徹外的奉獻了,可是人們還說它許多壞話。我們常說做人難,看來它做豬也難啊!

    《韓非子》中有一則不錯的教子故事:曾子的妻要去市場,兒子哭著要跟去。其妻說:“不要跟去,我回來殺豬給你吃。”妻一回來,曾子就捕豬要殺。其妻說:“不要殺豬,我是哄騙孩子的。”曾子嚴肅地說:“不能對孩子說謊,孩子不懂事,會跟大人學。你騙他,是教他騙。這樣教育是不行的。”曾子就真的把豬殺了,烹給孩子吃。

    日本動畫大師宮崎俊的《千與千尋》的靈感始于人變豬的典故,源于荷馬史詩。據史詩記載,有一個埃雅島的巫女竭吉能把人變成豬,當時奧德修的一群伙伴路過那里,竭吉用麥面燒餅款待他們。他們吃了后就都變成了豬。

    中國傳說中有豬精下凡,是針對岳飛的。一個自稱是舒翁的面相師看見岳飛的相貌說:“你是豬精下凡的,所以在你的一生中,難免會遭受到豬那種知進不退的莽撞性格影響。所以,我勸你在登峰造極時,趕緊找一個退路,否則會遭遇不幸。”岳飛一笑置之。但終因他鋒芒畢露,遭到秦檜嫉妒,以悲劇了結生命。

    街頭的算命先生根據人的生肖推測其命運。電腦中打出豬年生人的卦相:性耿直無彎曲,能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心如潔白,無雅量。外觀穩重,內心剛毅。那個叫舒翁的則是以岳飛面相妄下斷語,至于岳飛的悲劇命運,不過是巧合罷了。

    形體的缺陷制約了豬的天性。它的生命體中沒有骯臟這個概念。常聽到有人惡狠狠地罵出:臟豬。

    有關十二生肖的傳說,唯有豬被愛情所惑。我相信,凡是有生命的事物,都會經受情感的歷練。那個傳說是這樣的:從前,公豬總是給母豬站崗放哨,擔心主人乘它們熟睡時把母豬拉出去宰了。一天,公豬聽見主人與妻子商量,要把日漸長胖的母豬殺掉。從此,憂傷的影子便密布著公豬的心。它一反常態,每當主人送來食物,公豬搶上去吃得一干二凈,然后躺下酣睡。一個月過去,主人帶著屠夫來到豬圈,發現母豬變得瘦骨嶙峋,而公豬卻油光發亮。這時,公豬拼命奔跑,向主人表明它肥胖的肉身。公豬被屠夫拖走的那一刻,脈脈含情地對母豬說:“以后別吃那么多!”隔著柵欄,母豬看見,公豬的眼里閃著淚光。為自己的所愛的異性而獻身,這應該是人類的故事,卻被一頭公豬悲壯地實踐了。

    老輩人說,豬年是個肥年,是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六畜興旺之年。是的,在生肖的尾聲里,這是個不錯的結局。

    文章編輯: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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